2014年1月1日 星期三

陶瓷全髖人工關節置換

背景                                                                
全髖關節置換手術是骨科最常用且最成功的手術之一1。嚴重髖關節炎、股骨頭壞死或其他複雜的髖關節問題,全髖關節置換術可以有優秀的治療成果。長期研究呈現優異的成績,超過 95%的患者疼痛有很大的緩解且日常例行活動的功能也能有效的改善,髖關節置換10 年後約 90%的病人仍有好的工作,20 年後80%的病人仍有正常運作的髖關節功能2。由於全髖關節置換手術的成功,越來越多的年輕患者正接受此手術。但問題是傳統的金屬和聚乙烯人工關節面(圖一)
隨著時間的長久,關節面會開始磨損,平均傳統全髖人工關節耐用大約 20至25 年, 一些更長,有些更短。然而,全髖關節置換在更年輕、活力更高的病人身上磨損會更快更嚴重。當全髖關節置換術磨損時,必須執行全髖關節再置換(revision)。不幸的是,全髖關節再置換手術是更複雜的,手術的結果不如初置換好。因此,骨科醫師會盡一切努力來延遲全髖關節置換的年齡,希望一旦人工髖關節植入後就可以耐用一輩子。很明顯,沒有人可以精確地預測全髖關節置換到底能耐用多長時間。因此,骨科醫師正在不斷尋找新方法來改進的全髖人工關節耐用的時間,陶瓷髖關節(圖二)
植入物是最新的發展之一,陶瓷髖關節植入物被一些骨科醫師認為具有較高耐磨的能力,耐用的時間將比傳統的金屬和聚乙烯植入物長久3,4,5。

最新的發展                                                          
為減少關節磨損,最近有全金屬(metal on metal)與陶瓷髖關節相繼上市,但前者因有金屬離子毒性的問題,使用上仍有疑慮,目前仍未被廣泛接受。陶瓷髖關節因植入物質地堅硬,且非常光滑,可以有效減少髖關節的磨損6,7,且沒有離子釋放的問題,目前可以被廣泛接受。傳統的金屬和聚乙烯(polyethylene)全髖關節置換,隨著時間的推移聚乙烯會慢慢地厲害磨損。磨損本身就會引起關節疼痛,而且聚乙烯的磨損會引起聚乙烯碎片小顆粒(debris)的生成,這聚乙烯碎片會觸發身體一連串的反應,造成骨吸收而導致植入物的鬆動(loosening) 8。聚乙烯磨損是相當慢的--平均每年0.1毫米,但是,即使這微小的磨損程度會也生成數以百萬計的的磨損粒子,這些粒子會導至人工關節鬆動。陶瓷的全髖關節磨損的量只是這一數額的一小部分而已,而且生成較少的磨損碎片,因此理論上陶瓷人工髖關節的鬆動會較慢9,10。不過問題是,陶瓷全髖關節置換的結果目前仍沒有長期的研究報告,沒有人能肯定知道這些髖關節植入物隨著時間的推移表現會如何?此外,傳統金屬和聚乙烯的植入物已經確定有很好的治療結果,並有優異的歷史記錄,目前仍是全髖關節置換的第一選擇,雖然陶瓷髖關節置換的結果可能更好,但目前只有有限的證據來支持這種假說。

陶瓷髖關節的優點                                                    
陶瓷髖關節手術是骨科髖關節置換手術中的一個最新且有吸引力的發展。陶瓷髖關節手術解決了一些傳統全髖關節置換的問題。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關節磨損程度與植入物的鬆動有很大的關係,如何減少關節磨損以防止鬆動是骨科最熱門的研究主題之一。最新的陶瓷人工全髖關節植入物跟傳統金屬和聚乙烯的關節植入物比起來,是比較不容易磨損的,不但耐用且不易鬆動。對髖關節植入物有高磨損危險的病人,如年輕或高活動的病人,陶瓷髖關節置換是一個較好的選擇。
陶瓷髖關節的缺點                                                                                  
災難性破裂(catastrophic fracture):在實驗室研究和短期的臨床調查中,陶瓷髖關節置換有很好的治療成果。然而,他們並不完美,並沒有人能確定它們在植入後的10年、20或30年後仍然能發揮好的功能。陶瓷的全髖關節置換有一個最受矚目的併發症,雖然這種併發症的機率很低,那就是所謂的災難性破裂。因為陶瓷全髖關節材料是硬而脆的,它的破裂就像個陶瓷盤子掉在瓷磚地上一樣,好發生在長蹲跪或跑跳病人身上。過去這是一個不小的問題,但現在新的陶瓷人工髖關節材料與製作改善很多,有效的降低破裂的風險,但這個災難性破裂的問題目前仍然為許多醫師關注。陶瓷全髖關節置換術可說是有點類似「受過教育的賭博(educated gamble)」,我們儘管知道陶瓷髖關節置換可能優於金屬和聚乙烯的植入物,但我們並不能確定。對於大多數的病人,陶瓷全髖關節置換術不一定是值得的,因為傳統的金屬和聚乙烯植入已有很完美的成果。因此,雖然陶瓷髖關節置換長期的結果仍未可知,但對於很容易出現磨損併發症的年輕病人而言是值得的賭博。
吱嘎響(Squeaking):吱嘎響是陶瓷髖關節一個特殊的併發症,但它不是一個主要的臨床問題,有時只要改變活動的方式往往就可以避免。但是,在罕見的情況下會有持久性的吱嘎響,例如每一步的行走都會有吱嘎響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viIIuGC1Xw),聲音非常刺耳,因此髖關節需要再置換,理解吱嘎響發生的原因並改善它是很重要的課題,雖然目前對此問題仍未完全解決11,12,13。吱嘎響的發生,需要一個衝擊(impulse)與放大(amplification)的過程。受力關節表面的摩擦引起衝擊,然後經由人工關節元件的共振(resonance)後放大出來。吱嘎響是由粘滑摩擦(stick slip frictoion)所引起的間歇運動所發出的聲音。在好的潤滑條件時,接觸面的摩擦力很低,不足以啟動粘滑摩擦,例如新的人工關節由於接觸面很平滑,接觸面的摩擦力很低,所以不會吱嘎響,但以下幾種機制可以增加接觸面的摩擦而導致吱嘎響,最主要的是邊緣承載(edge loading),缺乏潤滑的邊緣承載與接觸表面的磨損會產生高接觸應力而引起粘滑摩擦,其他的機制如陶瓷碎片掉入關節內,金屬轉移(metal transfer)至人工關節頭及潤滑條件差時都會增加接觸面的摩擦。臨床觀察到某些病人特徵,手術技術及植體的設計和吱嘎響有關,如肥胖或高承重之病人,不良元件位置會導致邊緣承載而增加機械荷載引起吱嘎響。陶瓷內襯(insert)不完全放入導致金屬髖臼的共振,也會增加吱嘎響的風險。植入物的設計,例如Trident的髖臼與Accolade股骨柄(stem) 合用比和Omnifit股骨柄合用會有較高機會的吱嘎響,因為前者之鈦合金股骨柄會產生人耳可聽見範圍的共振頻率14。預防吱嘎響的方法包括正確的植入物位置與陶瓷內襯的置入。如果遇到韌帶鬆弛的患者,因會有元件鬆動情況而導致吱嘎響,所以應使用聚乙烯內襯,以減少元件鬆動後所引起的關節面摩擦。選擇合適的人工髖臼與股骨柄的配對,可減少元件共振與放大的效應並減少吱嘎響的機率15。

目前的結論
為了解決過去的問題,骨科手術的歷史充滿了「新發展」。陶瓷髖關節置換可以解決全人工髖關節置換手術中常見植入物磨損的問題,陶瓷人工關節植入物有更好的磨損特性,可能耐用的時間將比傳統的金屬和聚乙烯的植入物好,特別是在年輕的病人身上。陶瓷髖關節置換背後的科學理論是優越的,不幸的是,陶瓷全髖關節置換目前仍有一些疑慮包括災難性破裂和缺乏長期使用的研究。但在第四代陶瓷材料Biolox delta上市後,由於它有更高的強度與韌度,過去陶瓷(Biolox forte)人工關節磨損破裂的缺點就小很多,而且可以有大股骨頭來減少術後脫臼風險。目前健保對陶瓷髖關節置換是採差額給付,患者得自付台幣四萬多元,但第四代陶瓷髖關節費用較高大約是十萬元。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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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排博士與教授假發票

雞排博士與教授假發票


最近台灣社會像是一個瀕臨爆炸的悶燒鍋,一打開報紙或電視,盡是些氣急敗壞、聲嘶力竭的呼喊,不滿溢於言表、怨氣沖天,從去年物價飛漲、所得下降、油電雙漲,到今年的林益世案、賴素如案、核四案,以及最近的證所稅存廢、漁民屠殺事件、毒食品事件,會計法修正,軍中虐殺,大埔拆遷,濫權監聽等案,這些令人情緒高漲的嚴重爭議,快要把我們社會百姓都逼瘋了。然而,有些新聞我們不在其中也不是專家,雖然急但也無從置喙,但有些爭議我們看得透徹,甚至是當事人,也發現民眾社會有嚴重誤解,我們有責任說明清楚以正視聽,讓我們的國家社會能和諧且步上正軌,有兩件彼此習習相關且影響深遠的問題,包括雞排博士與教授報假帳事件。

第一件是雞排博士新聞,這幾乎顛覆社會的傳統價值觀,所以郭董說這是浪費教育資源,既要賣雞排何必讀博士?但當事人說這是個人自由,在民主社會博士要做什麼誰能管?大家吵成一團,卻完完全全失了焦。雙方表面上都言之有理,但背後卻有一個大家都沒看到的現實,就是這個博士所處的行業沒落了,不管是電子科技、生醫、理工或其他行業等等,沒落了行業也代表該產業正在消失中!年輕人若只能選擇吃喝玩樂小事業,再過個十年,台灣的企業能走出國門者幾稀?失去了競爭力,我們社會還有什麼前途?我們應該要趕快檢討為什麼那個行業式微了,要趕快思考如何來拯救那個行業,恢復我們的競爭力。其實不止雞排博士,還有搬家博士、賣菜博士,沒落的行業還不只一個。也因為這個現象,我們社會有衍生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最近讀博士的人急遽減少,每個大學都招不足額,連台清交也一樣。雖然學歷不代表能力,但產業的提升與突破絕不是埋頭苦幹就可以達成,必須靠這些高等教育的研究人才。優秀的人才去攻讀高等教育與研究的學歷,絕對是我們高科技產業繼絕存亡與永續發展的關鍵因素。

其次是教授爆假發票事件,柯文哲說這是不公不義的手段,讓不合理的制度陷全國上千位教授於不義。其實這個現象由來已久,也曾被檢討過,但因制度的僵化從沒有改變過,終於導至當今如此大的矛盾與衝擊。我們有責任把問題發生的來龍去脈公開詳細說明,必然可以澄清民眾的誤解並降低社會的爭議與對立。這個假發票事件就是研究經費申報過程出問題,研究者沒有按原訂計畫申報研究費用。我們就從研究的源頭說起,研究是一個非常困難且不確定的過程,如果能預知過程,那就不需要做研究了。所以研究重視的是成果,到底如何達到目的?無法預測也無法強求。所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 一旦通過研究計劃從不管研究計劃的申報細節,人事、材料或設備,全由主持人決定,只驗收研究的結果,研究成果是主持人申請下次研究費的重要依據。所以主持人自由度極高,經費可以完全彈性運用,但壓力也很大,成果不好就申請不到下一個研究計劃。NIH在審核研究經費很嚴格,因競爭者眾多且經費龐大,沒有很好的研究計劃根本過不了關。所以研究計劃不但要陳述研究步驟,甚至還要加上初期成果,來證實此研究計劃的可行性,最後就演變成優秀的學者,是拿已完成的成果來申請下一個研究計劃,如此一來,研究計劃容易通過,接續研究才可以生生不息。反觀台灣,因為早期台灣的研究風氣不盛,成果不豐。很多學者申請了研究計劃但作不出好成果,比如論文發表,若要以論文來當標準,大概沒幾個人可以繼續申請到研究計劃,所以當初就用計劃執行方式來評估,只要學者根據原先研究計劃的編列核銷研究費用就可以結案通過,並不會太注重論文發表的成果。同時由於計劃在審查時有一些潛規則,比如不能買與研究計劃無直接關係的品項,有些必要的實驗室基本設備如電腦,桌椅,空調,工具等在審查時一定會遭到刪除。而學校也不會編列預算來添購老師個人的實驗室的設備,所以實驗室內大小問題都由老師自己解決,甚至實驗室的維護比如牆壁剝落、桌椅毀損、電腦或其他機器故障,常常變成的頭痛問題。我記得早年有一次生物處的處長到學校來演講,就有同仁向他提出這些問題,研究經費不支持實驗室的基本需要研究怎麼做?當時他說過去大家(包括他自己)都是用材料費來申報設備費,反正沿用成習,大家就這樣做吧!於是當研究經費不足時,就由老師自掏腰包來處理實驗室問題,一旦研究經費較寬裕就設法用研究經費來支出,於是就有所謂的「以A報B」的情況發生。此外,當研究進行不順時,必須改變研究步驟或方法時,由於新方法並沒列在預先申請的計劃當中,於是又會有「以A報B」的情況發生。也有一種情況,當想要採購的材料價格太高超乎一般研究計劃所能負擔時,就會幾位教授合力一起用其他經費來合買。如果是如上述有些老師以A計劃的經費進行B計劃的實驗,那更不用談!「以A報B」絕對更嚴重!所以我相信這次國科會報假帳事件,裡面一定也不少研究大咖,因為能以完成的計劃來申請未來之計劃只有研究相當成功的人才做的到。台灣社會對這些教授喊殺喊打,如過街老鼠,個人看了非常痛心,這些教授(至少有相當大部分)是學術界的精英,甚至是該領域的巨擘,如果被污衊、抹黑、糟蹋的時候,台灣的學術與產業還有什麼明天?大家應去了解為什麼當初會設下如此不何時宜且僵化的制度,然後把這制度拿來當曾參殺人的罪證,甚至把教授和顏清標之流打成蛇鼠同籠,合理嗎?把研究視成喝花酒買春,這對一輩子為研究不知犧牲奉獻多少的人是情何以堪?在台灣學術研究常常是主持人是不支薪,個人花在研究上常常是佔每天工作量的一半以上,夜裡睡覺也在思考如何突破研究的困境,假日到實驗室加班更是家常便飯。同時,也常常自掏腰包來加添新器械,請助理及研究生吃飯,發加班費或修理設備,實驗室。總統的特別費都可以用大水庫理論來辦,學者們做研究不是更符合大水庫的理論嗎?最近國科會大幅放寬經費申報規定,朝美國NIH的方式變革,這是符合當前國內學術研究環境。我們慎重呼籲把教授的報帳案和民代喝花酒做假帳的情況脫勾分開考量,同時改革研究經費核報方式,讓國內研究的環境更自由更友善,以提升將來研究的競爭力。同時也請我們的社會重新再思考,用這樣司法嚴懲的態度來審判這些在學術研究上盡心盡力的學者們是公平嗎?會不會壓抑學者做研究的動力呢?

如果我們學術界出問題了,年輕人不願攻讀博士或教授不想做研究,且當博士或教授的桂冠被視為蔽屣的時候,台灣距離菲律賓、越南、印尼就不遠了,甚至會瞠乎其後。

微創全髖關節置換手術

微創全髖關節置換手術

導言
常規全髖關節置換(regular total hip replacement)是治療髖關節炎疾患一個非常有效的骨科手術,併發症發生率低於2%,植入物10年存活率高達95%,成功的手術功能改善幾乎達百分百。除了常規的手術方法,全髖關節置換術也可以用微創手術(minimally invasive surgery, MIS)完成。微創全髖關節置換在新聞上往往被描繪為只是小皮膚切口,實際上,微創全髖關節置換不只是小皮膚切口,而是極微或有限的軟組織和骨損害。微創全髖關節置換的主要優點是更好的傷口外觀,減少失血量,並可減少術後疼痛,並縮短住院時間。微創全髖關節置換患者經常可以在術後24-48小時內出院,也減少術後止痛藥需要,增加病人的滿意度。下一節: 跡象97%的微創全髖關節置換患者得以在手術後的1-2天內達到標準物理治療目標(翻身,坐起,坐起到站,行走 100 英尺,和行走一層的樓梯),此外微創手術也可有效減少術後髖關節脫臼率以及感染率。事實上微創手術也可用在股骨頸骨折之半髖關節置換(hemiarthroplasty),功效和全髖關節置換相同,甚至恢復更快,微創髖關節置換可成為常規髖關節置換的替代方法。上一頁
手術方法
從 1990 年代開始,傳統的手術方法進一步的修改,以限制軟組織破壞的量,儘量保存健康的周圍結構。微創全髖關節置換其實不是單一的術式,而是廣泛的術語,涵蓋多種方法。例如,骨科醫生可能使用單一的小切口,這是通常短於8公分(圖一)(半髖關節置換手術所需傷口可更小只要單切口5公分)
,或可能會使用雙切口,其中每個小於 5公分。比起常規手術需20到25公分,術後脫臼風險從3%減至0.85%。雙切口人工髖關節置換術的優點是不需要將肌肉肌腱組織切斷,但比傳統手術方法難度高,而醫師對這種手術方法不熟悉,若是勉強為病患執行「雙刀口」手術易導致手術失敗的反效果,手術過程中需照太多的X光對病患及醫護人員也易造成傷害;最後一個原因則是因為手術中的視野太小,可能發生各種難以處理的併發症,而這些限制是雙刀口微創手術在國內外未普遍被採用的原因。單一切口微創手術是經由臀中肌與闊肌膜張肌之間將人工髖關節植入體內,失血量少、手術時間短、併發症機率低、復原快等優點,最重要的是病人不會因大量X光射線暴露造成可能的傷害;這種手術的優點也不需要將肌肉肌腱組織切斷,缺點則是可能需要特殊的手術器械以及團隊才能安全有效的執行,同時醫師的手術經驗也很重要。雙盲隨機對照試驗發現外科醫生施行微創髖關節置換前60例的相關風險,比其後60例增加了一倍。這些資料顯示學習曲線的存在,因此建議外科醫生不應在沒有適當的培訓和指導進行下施行微創全髖關節置換。下一節: 陶瓷髖關節植入物
關節植入物
人工髖關節元件已使用40年,但經歷了許多研革,提高固定強度和耐久性。新一代的陶瓷人工關節有減少晶粒尺寸,增加密度,一個緊迫的製造過程,可以有效的改善磨損特性和增加耐久性,比傳統高分子量塑膠的人工關節耐用,是目前最被推薦的首選,尤其第四代陶瓷人工關節強度更高,可提供巨頭關節,以增加穩定性與關節活動範圍。至於巨頭金屬對金屬的人工關節雖也有抗脫臼與磨損的性能,但因有金屬離子釋放的問題,目前大家疑慮仍深,並不十分推薦。巨頭是人工髖關節的新趨勢,目前所有廠商均努力要生產巨頭人工髖關節。半髖關節置換也有陶瓷人工關節,改善磨損性能。
微創髖關節置換手術需要多長時間,恢復需要多長時間?
大多數接受全髖關節置換手術的患者想知道手術需要多長時間以及他們什麼時候就可以返回到他們的正常生活。通常對一個有經驗的骨科醫師而言,雖然微創手術可能減緩手術速度,但由於傷口小縫合快,最後加總起來,手術時間並不見得比常規手術長。至於功能恢復,影響"Recovery time" is a common question posed to specialists and non-specialists alike.There are many factors that can contribute to recovery time, but typically patients can return to normal life activities within 1 to 6 months .影響影響時間的因素很多,但通常患者可以在1至6個月內恢復到正常的工作活動。更具體的,我們可以“短期恢復”和“長期回收”的區別。

Short-term recovery involves the early stages of recovery, such as the ability to get out of the hospital bed and be discharged from the hospital.
短期恢復或復原的早期階段,如能夠下床走及出院。On days 1 or 2, most total hip replacement patients are given a walker to stabilize them.在手術後1或2天患者就可以穩定步行,By the third day after the surgery, most patients can go home.第三天大多數患者可以回家了。Short-term recovery also involves getting off major pain killers and having a full night's sleep without pills.短期復原還涉及減少止痛藥使用和一整夜的好睡眠,不再需要輔助器無疼痛走過兩個街區,The average short-term recovery time for a total hip replacement is 4 to 6 weeks.短期恢復時間平均為4〜6週。

Long-term recovery involves the complete healing of surgical wounds and internal soft tissues.
長期復原涉及手術傷口及內部軟組織完全癒合,病人可以返回到工作和正常活動,病人再次覺得很舒適,平均長期復原約4〜6個月。 Dr. Ian C. Clarke, medical researcher and founder of Peterson Tribology Laboratory for joint replacement at Loma Linda University, writes, "Our surgeons consider that patients have 'recovered' when their current status has improved much beyond their arthritic pre-op pain level and dysfunction."

許多患者恐懼越來越沉迷於止痛藥,其實適當的疼痛藥可以加速他們的恢復。
Physical therapy within the first six weeks is also very important.
物理治療前六週內也是很重要的,Most of the exercises for hip replacement patients can be done at home.髖關節置換患者的大部分的復健可以在家裡做。物理治療可有效幫助他們更快返回的正常的活動。Generally speaking, hip replacement patients do recover sooner than knee replacement patients, for example.一般來說,髖關節置換患者恢復比膝關節置換術的患者快,It should be noted, however, that recovery time for a total hip replacement can differ vastly from patient to patient.然而,全髖關節置換的恢復時間可以從病人到病人大大不同,Some patients may take 6 months to recover; while others may recover in just 4 weeks.有些年老患者可能需要6個月恢復,而另一些年輕患者可在4週內恢復。
半髖關節置換恢復時間更快,不過一般患者年齡較高,早期負重行走是被鼓勵但需有專人隨行照料。
微創髖關節置換手術可能壞處:
1. 由於傷口變小,重要構造及正常解剖標記沒有曝露,術中視野自然相對減少,造成不好操作或容易出錯。
2. 手術是靠感覺不是視覺,醫師技術的學習曲線長。有較高併發症發生率,特別是在醫師技術的學習曲線內。併發症包括傷口癒合不良/皮膚壞死,疏忽或不熟造成韌帶和神經血管的傷害以及人工關節組件位置沒裝好。
3.視野小,不好操作,手術時間因而較長。
4.因手術需要新器械及手術時間較長,所造成的手術花費或成本較大。
5.操作不當會有降低人工關節使用壽命的可能性。
6.只能施行在特別選擇的病人,並非每個病人都能做。
禁忌症:
沒有絕對禁忌症,但下列病人更適合選擇常規全髖關節置換:
1.     體重指數(BMI)大於30 kg/m 2
2.     嚴重骨發育不良(如高位股骨頭脫位)
3.     全髖關節再置換
4.     嚴重髖攣縮症
5.     肌肉極為發達
6.     其他可能困難手術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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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節: 跡象術前規劃與病人教育
適當耐心的術前教育對病人的術後活動有極大幫助,微創全髖關節置換的併發症預防措施應包括以下內容:
1.   適當的術前檢查和清潔
2.   術前測量和規劃
3.   安排術中人力或團隊
4.   合適的手術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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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微創髖關節置換手術對病患有相當多的好處,但前提是需要一個有經驗且技術純熟的骨科醫師,目前健保對微創關節置換手術並沒特別給付,一般醫院也沒有特別的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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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8月22日 星期四

由洪蘭事件談醫學生的修為

我自己也是台大醫學系的老師,當第一次在醫學院評鑑會議上聽到洪委員對本校醫學系學生之評語說「上課睡覺、吃麵包、看電影,遲到」,我並不覺得怎麼樣,後來又說學生上課還吃泡麵且不止一次,就覺得有點誇張了。其實這幾年學生可以評鑑老師,評鑑結果會影響老師升等,老師對學生的容忍度已大幅提高。我自己上課時都會向同學說只要你來上課,考試過了,我就放你過關。我不介意你上課做什麼,只要把我認為一位醫學生該知道的知識都知道了,那就夠了。你上課睡覺可能是生病或因前晚沒睡好,只要你夠聰明,聽十分鐘睡四十分鐘也沒關係。但我要求同學一定要來上課,遲到的、沒來的都要扣分,因為表示你不負責任不尊重老師。過去一直如此也相安無事,我想同學應有自由也應受尊重,就像同學尊敬老師一樣。突然洪委員把這現象拿出來批判,同學們也不假顏色反嗆一番,我就覺得有點不太妥當了。其實如果上課老師不介意,同學一邊吃泡麵一邊聽課或看電影,如果考試也考過了,該懂也懂了那也無可厚非,但若以一個旁觀者用顯微鏡看台大醫學系也是台灣第一志願的學生有如此舉動,愛之深責之切,那也是無可厚非,因為我們是第一志願的學生,上天給我們多一點關愛,我們就應背負相對的社會責任,就如同當了醫師就背負了普羅大眾生命的責任一樣。我曾經問推甄醫科的學生「如果有一天你的病人因貧窮無法負擔醫療費用,你會不會替他出錢?」大部分的同學都會陷入長考然後回答「我會想辦法去替病人申請救濟」或是「如果我賺的錢夠多,我的家人也同意時」,有一位來自苗栗的同學不假思索說「那當然囉,因為我開業時,我的病人就是我的親人、鄰居或朋友」,當時我旁邊的考官也問我「Dr.林,你自己做的到嗎?」我忖了一下回答「至少我們希望我們的年輕一代能更有社會關懷與幫助弱勢的理想」,身為將來醫生的醫學生是不是得需多一層的修為呢?今年台大進入世界百大了,大家都與有榮焉,但因此有人會因此而對台大變的更挑剔了也是無可厚非。我又曾經問推甄的學生「賺很多錢是不是罪惡?」,得到的回答都是「只要合情合理合法就不是罪惡」,我又問「如果有很多錢但沒捐錢給社會是不是罪惡?」,此時得到的回答就莫衷一是了,有人說「捐錢給社會是我的決定,和罪惡無關」,果真如此嗎?人們對社會的關懷就這麼淡薄嗎?除了自我外他我是不是也很重要?人們對社會的關懷只是個人好惡,難道不能是義務嗎?尤其是這些將來要主宰他人生命健康了準醫生。我們是社會的菁英,擁有社會太多的資源,難道不應回饋社嗎?洪委員以很刺眼的字眼來批判挑剔我們,我們非得就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嗎?其實我們不能就如同校長所說「無則勉之,有則改之」,甚至我們也應感謝委員對我們的批判,讓我們有自省檢討的機會。我們對自己的教育制度有信心、有驕傲,所以我們可能會有盲點,此時更需第三者來幫我們把脈,我們應該是心存感激。尤其我們應該表現出第一志願學生的氣度,多一點自我的反省,少一點反擊甚至傷害別人言語。我想這社會人們只要能多心存感恩,心存善念,心存厚道,發揮人溺己溺感同身受之心,彼此之間多點諒解與感恩,我們社會必然合諧溫馨。我們身為第一志願的準醫生,應該能以當領導社會的火車頭為榮。我曾和年輕醫師討論處理醫療糾紛的經驗,我常強調即使病人家屬指著你的鼻子義憤填膺的罵你是醫療過失、草菅人命,態度惡劣出言不遜,不管如何你都不要生氣,好好聽病人(或家屬)講完,然後心平氣和,一再的解釋、說明,一小時、兩小時、五小時都沒關係,因為病人已失去健康甚至生命,他們一定很痛楚,會有滿腔的委屈與忿怒,即使我們在醫療過程盡心盡力,自覺伏仰無愧,也應對病家表示歉意、表示感同身受。即使歉意可能會引起病家誤會也不要吝嗇給予,因為這是對生命的敬畏。一般上課時我可以忍受學生睡覺、吃東西、聊天、看電影,但是在某些特殊課如解剖學實習,我一定要求學生肅靜,要穿實習衣,要戴手套,絕對禁止開玩笑喧嘩,違者問斬,因為我們面對的實習大體就如同面對一條生命,一定要心存畏懼與尊重。醫生對病家的態度,除了詳細告知外病狀外,還要有體諒、尊重,甚至主動幫忙的熱忱。比如病人須截肢時,除了詳細告知截肢的必要外,還應安撫病人心理,鼓舞病人截肢後還可以走路、工作甚至玩樂並主動告知如何申請補助,讓他能安心接受治療,不但不會害怕,甚至還充滿了希望。即使病人面臨失去生命,我們也應盡所有的努力去安慰鼓舞病人多探視病人,即使病人最後還是失去了生命,但是他可減少失去生命前的恐懼與折磨。
    我想同學們為此舉辦了一個嘲諷的餐會,真的有必要嗎?同學們會後提出了一份報告書及一些改善的行動這是非常好的,但有必要非得啃雞腿、吃泡麵來反諷嗎(尤其我們不是也訂下上課不能吃東西看電影的規定嗎)?我可以同意同學的意見說上課的行為和學習能力或學習成果不能混為一談,我也認為同學們是一代比一代進步,但同學處世的心態與精神,我就稍微不以為然了。

    我想面對洪委員的苛責,我們會難過可以辯解,但不應該生氣反嗆,應該用更寬容更諒解的心來感謝對我們苛求的人。我們要用不斷反省的心來感謝目前我們所擁有的,我們要用謙虛,利他的心來關懷回饋我們的社會,我們要用更恐懼更誡慎的心來面對生命,我想這就是醫學生應有的修為吧!也是我身為老師一點卑微的期望。

問題(真相)到底在哪裡?

台灣的愛滋器官誤植新聞,最近隨著移植小組召集人被監委彈劾又被炒熱,原本當衛生局做出不懲戒的處理後,事件看似落幕了,但仍處處地雷,果然彈劾案引爆了第一顆地雷,想必隨著愛滋病情的發展與病人的動作,將來隨時會有大戲上演且動見觀瞻。但戲一直演,被彈劾的人高調回嗆,彈劾的人畏首畏尾,毫無擔當,到底是誰「怠忽職守」?事件發生原因被釐清了嗎?類似事件不會再發生嗎?有人說這件案子是制度的問題,但什麼是制度問題、怎麼解決,恐怕沒有人能說或敢說的清楚。若只想草草殺幾隻無奈的羔羊祭旗了事,保證歷史必然重演。這個事件讓我想起2003年阿里山小火車煞車失靈翻覆造成十七人死亡兩百多人輕重傷的意外,這兩件是簡直就是異曲同工如出一轍。當年因一位車檢工忘了把角旋塞打開,造成火車無法煞車,事件後法院判車檢工、列車長及兩位駕駛入獄並賠償新台幣1億4千多萬(比死刑嚴厲?)。結果列車長病死獄中,工人出獄後自殺身亡,我們用兩條無辜人命(善良百姓,只是忘了做一件事,如同忘記帶作業到學校)賠償十七條人命,值得嗎?正義就落實了嗎?真正負責小火車的設計與營運的主管機關林務局或農委會,忽略設施本身的高風險,當重大意外發生後,卻把所有責任與賠償用個人疏失的借口(當單個人疏失會造成不符比例的嚴重後果時,就不應再是單純個人疏失了)推給四名聽命行事的底層員工,真正的責任刻意被模糊了,主管機關巧妙地閃躲了,沒有刑責或賠償。真正問題的根源仍存在,所以,阿里山小火車2011年又發生樹倒車毀六人死亡的不幸事件(好在死的都是陸客,賠錢了事,沒造成太大轟動)。可見我們社會在問題發生時,付出極大的代價,但不會學到教訓,苦難一再重演。當年大家一味指責工人失職忘記打開角旋塞,但,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不是三位工人負責,為什麼角旋塞不會自動打開,為什麼不是角旋塞不打開,火車就不能發?為什麼設計或資源分配的人都不用負責?一切都是執行的錯,政策管理都沒錯?作戰部隊被苛扣糧草彈藥,抽減援兵,戰敗了就要被槍斃,對嗎?
     在此愛滋器官移植事件中,大家也驚見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捐贈者資料,包括關鍵檢查結果只有一位護理背景的協調師(如同小火車的車檢工)負責?出事後再拉幾位主刀醫師(如同正副駕駛)下來陪葬,器官移植小組負責人只不過是另一個列車長吧,其他相關單位通通沒事?當初在設計器官移植平台時為了保護隱私及防止器官買賣,隔絕了器官捐贈者與接受者及移植團隊之間的接觸管道,主刀醫師不容易做最後的查證,於是乎,在病況急迫下選擇相信移植平台上登錄的結果(因此制度已執行過五千多例沒事),終於好運用盡出了大禍!衛署每年給醫院移植團隊兩百萬,支持器官移植及建立平台,其中能用來雇用協調師的經費也無多,結果請了三名,離職一名,剩下兩名,承擔過多且高風險的工作,小人物扛大責走在鋼索上,不出事才怪。相關的人都沒有警覺嗎?移植平台的錢是衛署出的,移植手術的錢是健保局出的,那責任該誰負呢?是衛署還是健保給的太少?但經費不夠,衛署會再給嗎?醫院會提供補助嗎?移植團隊可能事先都知道問題但且戰且走,刀開太多了(超過可用的資源)終於撞到鬼。其實這問題各醫院都一樣有,只是刀開最多的醫院第一個中槍而已。

    目前這事件究責只到移植小組(有進步了,沒把責任完全都推給協調師或檢驗師),但問題根源有被找出來嗎?移植小組負責人口口聲聲要負責,但又自稱代罪羔羊且欲言又止。我們的社會檢討問題時一向理盲濫情,欺軟怕硬,只殺做事的底層,不敢追究決策的高層,例如SARS事件,不究主管機關無能建立診斷標準,只會推卸責任說底層醫師隱匿病情(沒診斷標準何來病情?),也不究主管機關無法提出有效合理的隔離與疏散政策,只會轉移焦點說底層棄職逃亡,或邱小妹案,不追究為什麼當時醫院無法開刀,病人為什麼要轉那麼遠,只是追究底層的醫師為什麼不開刀等等。無知的媒體大眾只急著想補償受害人,快意恩仇,只圖人頭落地,那管錯殺誤殺枉殺,即使法律也是在演掩耳盜鈴的戲,甚至幫人脫罪(如江國慶案)。目前器官誤植事件究責方式和阿里山小火車非常相似,問題根本沒有解決,意外再發生只是遲早的事。其實這社會到處充滿類似的未爆彈,尤其在很多高風險的地方,所以有些科醫師必須要逃亡(但像車檢工,恐怕也無路可逃)。要有效拆除如此未爆彈的方法之一,就是要責成相關主管部門負起責任,平常就要主動評估轄內各單位的風險,並預做管理、調整資源分配,而且一旦出事的話(尤其是制度問題時),決策部門也得負相對的責任(包括刑事與民事)。若決策部門平常可以漠視問題、挪用資源、甚至遂行人事鬥爭而出事也不用負任何實質責任時,國之不亡也難矣。

醫療糾紛-台灣醫療生態的殺手

醫療糾紛是我們社會的夢魘,披麻戴孝的家屬聚眾圍院,抬棺拉白布條,灑冥紙丟雞蛋,聲淚俱下,嚴厲控訴,甚至激發肢體衝突。這一幕的一幕,三不五時一再地重演,這是全體台灣民眾們揮之不去的陰影。固然人命關天,但我們真的得重複地付出這種社會代價嗎?新聞一再出現醫師被判刑、高額賠償,這能不讓台灣的醫師觸目驚心嗎?任誰也無法想像台灣居然是全世界醫師犯罪率最高的國家,這代表台灣甚麼樣的文化(文明、野蠻?)呢?我們現今的社會有一個特殊的思路邏輯,就是人生病了,就上醫院看病,接受了醫師的治療,於是病就會好了。大家都認為這是天經地義的,世上沒有醫不好的病,也沒有醫了還會死的病人。如果醫療過程有任何的差池,病沒好或更嚴重,甚至人死亡了,那就一定是醫療疏失,不然就是醫師事先沒說清楚,醫院或醫師一定要負責且賠償,如果真的無醫療疏失,那就要無過失賠償,患者永遠被認為是弱勢的一方,就可以要求被認為是強勢的醫院或醫師負責到底,賠償到底。最近有一個台中頭部外傷患者開刀後變成植物人的判案被報章雜誌廣為報導,法官認定醫師因沒放顱內壓監視器,判決醫院和醫師需賠償三千多萬元。此判例引起國內醫界一片譁然,醫師公會,神經外科學會均發表聲明,質疑判決的公平性與合理性,認為此例一開將會使國內醫師採取防禦性或消極性醫療,因而增加醫療支出或降低醫療品質,甚至恐怕沒有醫師願再為危急患者治療。
這些醫療糾紛或爭議由來已久,可是從來沒有被徹底的檢視過。由於事涉政治敏感,大家習於做駝鳥,得過且過,衝突也一再地重現。但是問題如果不徹徹底底地解決,衝突必然愈演愈烈,社會付出的代價也就愈來愈高。其實,大家都知道醫療行為是一個高度不確定性及高風險的過程,尤其是疾病嚴重危及生命的時候。例如,手術如同作戰,事前詳細的檢查就像沙盤推演,但有些情況是不可能預先得知的,複雜的病情就像行蹤不明的敵軍,當手術刀劃下去時,就得準備隨時和疾病戰鬥。傷口突然出血就像敵軍的突襲,重要器官、神經血管就像埋藏在手術傷口附近的地雷。手術就是在與敵軍纏鬥,同時又必須要避開這些地雷,越是困難的手術,突發狀況就越多,千鈞一髮,瞬息萬變,醫師遇到緊急情況時也常是膽戰心驚,冷汗直流。有時候需在極倉促之間下很重要的決定,這決定往往只有一次機會,手術的成敗如戰爭的輸贏常常就是生死一線間。手術醫師肩上承擔著病患的健康與幸福,甚至生命的存亡,此壓力之大不難想像,因此,外科醫師的職業生涯與壽命常常比其他的行業都來的要短。其實,醫師們誰不希望病患早日康復?當你看到一個披頭散髮,滿臉蒼白浮腫,躺在加護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患,有一天在門診光鮮亮麗的出現,心中會有多麼的悸動,感慨生命的強韌與奧妙,也感激造物者的寬容與慈悲。遇到病患治療不如預期時,我們會心懷歉意,一再的檢討與思考該如何的改善;當病患久治不癒時,我們也會深感挫折與自責。面對生命的無常與善變,我們會感到自身的渺小。患者或家屬的傷慟,我們能感同身受,也深切的盼望不要發生這樣的結局。   
為什麼民眾或社會對醫師們會有如神(但醫師怎麼會是神呢?)般的期待,以及幾近完美的要求,我們可以了解。面對生命,我們必須謙卑,再惡劣的社會現實也不應稍減我們濟世救人的熱忱,治療疾病挽回生命更是醫師不可推卸的責任。可是,理想歸理想,現實歸現實,有些問題不能一再逃避。大家都知道最近爆發五大皆空及外科醫師逃亡潮,大家都轉做醫美了。這些高風險的專科招不到住院醫師,讓很多優秀的年輕醫師們在面對分科的選擇時怯步了。因為沈重的工作壓力,緊張的生活,多不可知的醫療糾紛,甚至連主治醫師也不堪折騰而轉科了。當醫師們在暺精竭力的工作之後,即使沒有做錯事仍得面臨法律的制裁與巨額的賠償,這種日子能撐多久呢?我們能苛責他們是好逸惡勞或草莓族嗎?以前我們當學生時,外科是多麼的熱門,只有優秀的人才才能進入,曾幾何時,現在是門可羅雀,來者不拒,連最差的學生也不敢拒絕(拒絕就沒有了)。以前我們開刀時,手術台上至少有四名醫師,旁邊還圍了一圈人在看,現在常常連湊滿三名醫師上刀就捉襟見肘了,常常只有兩名。以前,值班醫師是隨叫隨到,負責盡職,現在是只要找到值班醫師就阿彌陀佛了。

如今我們的社會增加了這麼多判例,我想來年招住院醫師又會更困難了,就怕連現有的住院醫師也都嚇跑了。我們能夠要求自己對醫療工作的無怨無悔,但當沒有人願意當外科醫師的時候,誰來接棒呢?本來就高風險的外科,因醫療人力的短缺與素質的下降造成更高的風險,越高的風險更導至醫療人力的更短缺與素質的更下降,如此惡性循環伊於胡底?面臨五大皆空及外科的沒落,我們能不憂心嗎?能不好好的思考一下嗎?